西班牙大选将至，黄金签证存重启可能

西班牙首相 Pedro Sánchez 于周一宣布，将解散议会，并在 11 月 29 日举行大选。就在三天前，国会否决了政府两项住房法令，Junts、人民党（PP）与 Vox 投下反对票。

若议会多数派更迭，执政权将落到 2024 年曾试图保住西班牙黄金签证的政党手中。议会解散也意味着所有待审议法案全部失效，其中包括一项拟为最多 20 万撒哈拉维人授予西班牙国籍的法案。

住房政策失利，本届议会任期终结

周五的投票令两项法令中的驱逐保护、租约延期条款全部失效。曾与政府协商法案初稿的加泰罗尼亚独立政党 Junts，在最后一刻表态反对。

多家媒体报道，Sánchez 周末与社会党（PSOE）的内阁大臣及党内高层磋商；与此同时，住房抗议活动席卷西班牙多地广场。

周一上午，Sánchez 在蒙克洛亚宫发表讲话，表示本届政府需要更广泛的议会多数席位，才能完成改革。

西班牙选举法规定，大选须在议会解散 54 天后举行，11 月 29 日是符合条件的首个周日。首相已通知 Felipe VI 国王，内阁将于今日正式敲定该决议。

民调倾向右翼，但存在变数

私人民调显示西班牙政府或将更迭。西班牙知名民调机构 Sigma Dos 于 9 月 22 日‑10 月 1 日为《世界报》（El Mundo）开展选民调研。该机构的预测结果为：人民党（PP）获得 140 个席位、呼声党（Vox）63 席，而工人社会党（PSOE）为 103 席。

西班牙议会新闻媒体 Demócrata 梳理了近期 7 份民调，所有结果均显示 PP 与 Vox 合计席位在 201–213 席区间。国会共 350 个席位，获得 176 席即可组成绝对多数政府。

Sigma Dos 的调研在国会否决住房法令前一日结束，并未捕捉到该事件带来的民意变化。西班牙官方民调机构 Centro de Investigaciones Sociológicas (CIS) 的民调仍显示 PSOE 位居第一。

不同大选结果对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Orience（总部位于巴塞罗那）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 Oriol Molas 提醒，不要直接将民调当作最终选举结果。他认为 Sánchez“精心选择了战场，在住房议题争论白热化阶段宣布大选，该议题会动员左翼选民”，并补充道西班牙大选 “往往由少数席位决定胜负”。

若中右翼阵营胜选，Molas 判断 “西班牙将全面回归友好投资政策，推出类似黄金签证的激励政策，吸引国际资本重回西班牙”。

他援引该政党过往记录：“PP 在参议院的多数席位当初就反对废除黄金签证项目。”

2024 年 12 月 2 日，参议院这一多数派否决了废除法案，不过国会随后以 177 票赞成、170 票反对推翻否决。西班牙黄金签证已于 2025 年 4 月 3 日停止接收新申请人。

PP 尚未表态是否会重启黄金签证。该党领袖 Alberto Núñez Feijóo 若保守党胜选，大概率出任首相，其核心住房竞选承诺是新建一百万套住宅。

Molas 认为，若左翼政府连任，“政策将维持现状：加强租赁市场监管、对非居民购房采取更严苛政策，不会重启投资签证”。

路透社 3 月报道，Sánchez 提出的对非欧盟非居民购房者征收最高 100% 房产价值税的提案，因缺少盟友选票在国会搁置；如今该提案随所有未完成法案一同失效。

黄金签证是住房危机的元凶吗？

Molas 并不认同 2025 年废除黄金签证背后的立论逻辑。

他指出：“西班牙政府自身数据显示，2013 至 2023 年间，约 14600 份黄金签证与不动产投资挂钩，同期西班牙房屋总成交量超 500 万套。”

住房部统计数据为 14576 份房产类黄金签证。按他的说法，黄金签证对应的购房量 “远低于市场总量的 0.5%”。

西班牙政府的反驳理由集中在区域集中度：住房部数据显示，33% 的黄金签证集中在巴塞罗那，马德里占 19%，马拉加占 18%；在马尔韦利亚，达标购房占当地单年房产交易量的 7.1%。

时隔 18 个月，Molas 并未看到废除政策带来任何实效。废除黄金签证 “只是政治表态，并非住房政策：西班牙流失国际资本与人才，但租金与房价未见明显改善”。

他补充：问题根源属于结构性矛盾 —— 西班牙人口增速高于住房供给增速。在他看来，真正的解决方案 “在供给端：释放土地资源、简化审批流程、保障业主与开发商的法律确定性，激励新建住宅以及长租公寓项目开发”。

被否住房法案或在大选期间重新落地

国会否决的两项法案属于法令法，是西班牙内阁可自行出台的紧急法规。法令法一经颁布即刻生效，但国会必须在 30 天内完成核准。周五国会直接否决两项法案，法案随即废止。

这套政策方案 9 月 29 日经内阁批准，将部分驱逐保护延长至 2030 年，同时规范季节性短租与单间出租，还包含租约延期条款。

议会解散并不代表政府下台。Sánchez 及其内阁大臣仍留任，保有颁布法令的权力。内阁计划于周二重新批准这两项法规，令其即刻恢复效力。官员仍在起草新版文本，内容不会与原版完全一致。

核准环节存在不确定性，因为议会已解散，无法投票。核准工作交由常务委员会，该委员会由 69 名议员组成，在新一届议会选出前代行议会职能。其票数格局发生变化：政府无需依靠当初投反对票、导致原版法案夭折的加泰政党 Junts，就有机会至少通过其中一项法规。

Molas 提到，相关法规可能 “在大选竞选期间恢复生效”，他认为这会 “给房产持有者与投资者带来更多不确定性”。租金上限政策 “治标不治本”；而中右翼政府 “更倾向聚焦住房供给，同时吸引外资”。

撒哈拉维国籍法案必须从头再来

议会解散，意味着原本拟授予西属西撒哈拉出生人群西班牙国籍的法案宣告终止。Molas 确认：“国会（Cortes）解散后，所有在审法案全部失效。”

9 月 10 日国会以 168 票赞成、31 票反对、145 票弃权通过该法案。法案允许 1977 年 9 月 29 日前在该领土出生人士，通过西班牙酌情入籍途径 carta de naturaleza 申请国籍，无需满足西班牙居住要求。

上周三，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采纳 PP 提出的 9 项修正案，删除了无需居住即可入籍的条款。修订后，撒哈拉维人需满足两年合法居住要求才能申请国籍，而常规入籍要求为十年居住。

Molas 表示，即便没有议会解散，该法案 “本来也需要返回国会重新审议”。现在法案 “必须在新一届议会从头启动立法，最终版本将由新议会多数派决定”。

若民调趋势不变，新一届议会多数派将由当初投弃权票、随后收紧法案的政党，以及唯一投反对票的政党共同构成。

PP 领袖 Alberto Núñez Feijóo 上月还承诺，将复盘西班牙国籍授予、维持与撤销的整套规则。

仍可办理的居留途径

西班牙现有居留项目不受立法周期影响。

Molas 强调：“西班牙依旧开放。黄金签证停办只是关闭了一条通道，非盈利居留签证、数字游民签证与创业签证均正常受理。”

这三类途径，均满足 5 年后可申请永居，但都要求每年在西班牙居住至少 6 个月。

已持有黄金签证的人士，可保留居留许可及续签权利。

他总结：“西班牙作为居住与投资目的地的基本面并未改变。政策走向，将交由 11 月 29 日选民决定。”